最近聚会较多,一堆人凑到一起的时候,八卦是一个永远不会被抛弃的话题,八卦周围的人,八卦那些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明星,在嘻嘻哈哈中,倒也偷得几分舒心的时光。
也曾有过青春萌动的时期,所以关于明星,也有过诸多替代性的想象,渴望着自己能够像他们一样风流倜傥,也渴望着在困苦的日子里能够红袖添香,不过,那终归像春天里的一场灿烂的梦境,在下一个季节到来时,便会悄无声息的结束。但那终归是一段温馨的记忆,有那么一些红男绿女,点缀着我们单调的青春。
我最早有明星的概念,应该是在九十年代初,那时候刚上初中,蹦蹦跳跳的小虎队已日薄西山,四大天王如日中天,刘德华、张学友、郭富城都留着四六分的锅盖发型,穿着艳丽的衣服,摆着格式的pose,定格在一毛或五分钱一张的明信片上,在毕业的时候,被从小店里买来,写上几句祝福的话送给即将分别的同学。还有用他们的头像做成的大头贴,被买来贴在自己最好的笔记本上。
女明星里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周慧敏了,她年轻而标致的脸蛋,足以让一个十三四岁的男生着迷。那时候,班主任是一个从师范毕业不久的女孩子,她对明星的追捧,有时候也会影响着我们。
港台这些标致的身材和脸蛋,一度让我们质疑自己的青春为何如此苍白,并对未来的人生深怀悲观的念头,因为上天没有赐予我们一副姣好的颜容或性感的身材,这注定是一件让人悲伤和绝望的事情。
所幸,我们还有值得安慰的地方。毕竟像刘欢这种外表的人,都能成为明星,这又给了人希望。那一年走红的还有唱《中华民谣》的谢东。我当时特纳闷,想他这样的人怎么就能上电视,再后来又有了赵本山,知道了明星不仅有美的,还有丑的。不管怎么说,得感谢大陆这些明星,他们并不英俊的面貌,让我这样长得比较寒碜的人,在内心深处还能找到自我安慰的接口,并依旧揣着有一天能够走红的梦想,不至于无地自容,绝望到直接撞墙身亡。
那年头,还有一个叫邰正宵的台湾歌手,长得也不咋样,但他唱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千纸鹤》啥的,经常被大街上的小店老板播放。还有一个叫郑智化的,记忆中的他一直拄着拐杖,他的歌声似乎有些愤怒,但更多的似乎是坚强,他给我们的精神支撑作用,有点像雷锋叔叔。
校园歌曲那两年也比较火,唱《同桌的你》的老狼,我记住了他奇怪的名字,也记下了他比较寒碜的模样,并以此鼓励自己不要轻易绝望。也正是他,激发了我对上大学的无限向往,他让我误以为大学就是浪漫的爱情天堂,可以有那些悲伤而缠绵的爱情故事,可以有一个又一个长发的姑娘。所以,后来我之所以立志要考大学并能够考上一个还算不错的大学,很大程度上不是因为自己在同学中多有追求,而是误以为大学里面可以谈恋爱,可以过的很爽。但结果我在大学毕业时非常非常失望,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那种极度的失望,可能跟自己当时未曾经历过校园爱情有关系,毕竟这可是自己当初考大学的终极动力。唉,极其猥琐啊。
高中的时光比较匆忙,印象深的明星可能就是黄磊了,那个时候比较喜欢他的《我想我是海》专辑,里面的歌都会唱,也是我每次去KTV的保留曲目。那个时候周一、三、五的晚自习前的半个小时,班里的文艺委员会放歌给大家听,放的比较多的就是黄磊、零点、还有许茹芸。
真正上大学以后,反倒对明星不怎么关注了,偶尔也只是在报纸或网络可以看到跟明星相关的一些花边新闻。
大学毕业后,到了北京,在一家行业报做记者。因为工作的关系,大会小会上见到了不少影视明星。
第一次见明星是在2004年的中华世纪坛的大学生电影节开幕式上,朱军和沈冰主持的,第一次发现朱军竟然比我还黑。那次的开幕式上,还有秦海璐、余男等等,黄磊、夏雨、袁泉也到了,只是在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远远地看到了自己曾经喜欢的明星,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不再有那份欣喜和热情,没有丝毫的激动。
第二次见明星,好像是在电影节期间,去《鬼子来了》的大学生观众见面会,华夏电影发行公司的副总带着我和电影频道的记者一起。那次有冯小宁,好像还有郭达,记不清了。
那年夏天的时候,去了顺义的央视培训中心一个跟电影有关的会,很到导演和投资、制片人都去了,王小帅、李少红啥的。之后,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主持人专业委员会搞首届十佳栏目主持人论坛,见到电视圈的一干人,白岩松、朱军、王小丫、曹景行等等。会长赵忠祥、鞠萍姐姐啥的都到论坛上了。彼时,赵正陷入与饶的纠纷中,但论坛上不少后辈还是踊跃与其合影。比较搞笑的是,我上午刚见过他,下午离开梅地亚在地铁上就有人卖小报说他自杀了,让人苦笑不得,在心里暗骂,这些编小报的人也忒缺德了吧。
论坛下的白岩松,给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提着一个装着论坛资料的袋子,走路看上去特别扭,有损他曾经在我心目中的著名主持的形象;朱军的话有点太多,王小丫则在众人面前装嫩扮乖,倒是获得了同行的一些掌声。曹景行的讲座反响不错,吸引了一大批人过来听。一年后,曹去了清华做高访学者顺便代课,而我也去了清华读研究生,上了半个学期他的课。他的讲座远比他的课讲得要精彩。半年下来,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不过在学院见了还是会跟他打招呼,我的两个美女师妹先后给他做助教,在他的影响下,我的师妹沉沉由一个文艺小青年,变得开始关心国家和世界大事,一度差点成了小愤青,风格大变。
那年秋天北师大艺术与传媒学院搞个纪念活动,跟影视教育有关,去了一干人马,谢飞、郑洞天啥的,元元主持的,第一次见到了这个电视上伶牙俐齿的女人。应该还有于丹,那时她只是传媒学院的一个普通老师,尚不是现在的学术明星。
那年冬天,搞了第二届主持人论坛。论坛上发言的敬一丹比较谦和,像个大妈似的,说话不紧不慢,挺随和,大家倒也挺喜欢,白岩松有点儿居高临下,说话咄咄逼人,由于台下听的人都是全国各个电视台的主持人或制片人,所以他的话让不少人感到不舒服。胖胖的张越,说话比较率性,讲到一些细节时显得比较细心,还是挺女人的;相比之下,北京台的徐滔则多少有点女强人的感觉。凤凰卫视的杨锦麟,显得也比较可爱,上海的曹可凡也比较有意思,吃饭的时候刚好在一个桌子上,讲座前我还专门跟他合了个影,同桌的还有cctv7现在的一个播新闻的小伙子,他现在在电视上的普通话说的比那时候标准多了。水均益带着高端访谈的一干人马也来讲了,水的个头不高,不过思路还是比较清晰,也比较会说一些讨人喜欢的话。
年底,去了横店,全国电影工作会议,全国管电影的和投资电影的基本都去了,拍电影的除了几个大腕,其他的也都去了。早上去餐厅吃饭的时候,碰到贾樟柯吃完饭出来,同事告诉我刚迎面过去的人是贾导,我才知道贾导原来竟是如此弱小。吃饭都是自助餐,所以导演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彼时,导演塞夫的气色看上去很好,根本看不出身患癌症的迹象。所以两三个月后,当总编说塞夫得癌症时,甚是讶异。
第二年陆陆续续地去了一些电影的首映式和电视剧的宣传发布会。宁静剃一大光头,邓超长的也够黑,见到张山的时候还不知道他就是当年《三国演义》里演赵子龙那个人。甄子丹很壮硕、吴彦祖很帅气、陈柏霖很稚气、范冰冰看上去不像传闻中的那样风骚、看到瞿颖我还不认识、Twins长的又黑又瘦感觉就像我们村里经常在野地里跑晒得黝黑黝黑的傻妞、房祖名迟到了,这都是《千机变2》那时候的事儿了。去了《小平你好》的首映,央视的徐莉和杨柳主持的;郑培民的首映,张政主持的。
夏初去上海电影节,见到了一大堆的明星走秀,没啥感觉。去人民大会堂看了次演出,法国一个女星唱的,刘欢做的演唱嘉宾。去了电影资料馆的吕克贝松见面会,这个家伙特别搞。《无极》的宣传会上,陈凯歌夫妇,董卿主持的。感觉现场的董,看上去比电视上的董要舒服的多,也更有女人味。由于社长和《武林外传》的导演尚敬熟悉,为了配合武林外传的宣传,就给我派了个活,于是我电话采访了尚,与编剧宁财神在网络上的名气相比,尚敬尚籍籍无名,武林外传也没给我留下什么印象。不过,我至今未看过该剧,某天整理东西时,在本子上发现了尚敬的手机号,才发现自己曾经整过这么个事儿。
秋天的时候,我重新进入校园,到清华上学。见到的最后一个明星,应该是于丹了。05年的冬天,导师这边和教育台一起搞了一个活动,刚生完孩子的于丹被请来做点评和颁奖,她身上的母性气质,让她给人的感觉要比以前舒服的多。这之后不久,她好像就红了。
而2006年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明星了。而我也确实老了,对明星不再有丝毫的感觉了。但是这些关于明星的记忆,还是或多或少充实了我长长的一段青春。不过,这也让我在别人很有兴致地谈论一些八卦时,容易表现的没什么兴趣。当真正见过现实中的这些明星之后,所能感觉到的不过是一个个真实的人,七情六欲,或许也没什么文化,说话有时候也容易不着边际,但他们也有他们可爱的一面,毕竟都是人,相互之间需要这份善意和宽容。
现在到了冰点,更多的关注的是一些底层的人们,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特立独行,他们的或仓猝或悠长的一生,较于过去,触摸的是一些更粗糙更单调的人生,而这,也许就是生活本身的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