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埃菲社北京分社一西班牙兄弟采访,不料对方竟不在办公室。趁此百无聊赖之际,无意窥见网上北京某官员说,不许恶搞奥运。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孙子是谁?怎么会这么牛逼?!丫莫非以为现在还处于文化大革命时期,在伟大领袖画像的鼻子上插根针线就得被判刑?
前不久在看到某君一年一度对传媒大事的盘点,提到07央视体育频道某事件时,指责胡“不识大体如此,今后谁还敢用?”
我顿时哑然失笑。此种评判我断不能赞同。我没哥们儿这种知识分子的矜持。虽然,我不觉得这样闹闹是应该的,但我觉得这样折腾折腾,也是可以接受的。我们常常为了多数人的颜面,去牺牲少数人的利益,甚至是生命,这种事情在我们这些年的生存经历中,太常见了。我们总是不遗余力地想达到集体的高潮,而毫不顾忌这个过程当中可能有个体是多么的不适。往白了说,我们习惯于把我们的快感和虚实难辨的尊严,建立在个体的痛苦之上,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个体必须毫无怨言地承受,这就是所谓的识大体。
很抱歉,这样的大体我识不了。我所理解的以人为本,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看到一个个活生生的个人,她的喜怒哀乐,他的成败荣辱。但在识大体的时候,我看不到这些,我只看到它的唯我独尊,尽管它是由一个个他和她组成的,但在必要的时候,它会让他和她牺牲,然后找一个光辉的理由,在众人面前装神弄鬼,沽名钓誉。
我本质上是一个自私的人,贪生怕死。我很害怕自己被无缘无故的做掉,我更害怕自己被“有理有据”的牺牲,毕竟,我虽然只是一个个体,但我也是一条命。
所以,作为个体,受没受伤害暂时撇开不谈,为何必必须要识此大体?这又是谁的大体?
回归到奥运来说,在各路人物以政治、经济、市场、文化、甚至是意淫的方式,来对奥运进行建构时,奥运已经成为这几年来的总体性话语和一种集体无意识。一场十几天的“运动会”,被活生生地搞成了一场持续几年的“运动”。此时,我们需要这种看似不得体的个体方式进行解构,让奥运回到它正常的高度和位置。
我不是反奥运,我只是反对以这样轰轰烈烈的方式迎奥运,如此的兴师动众,无疑会遮蔽一些我们当下必须解决的现实问题。一旦这块遮羞布在奥运后被揭开,这些问题或许会集体爆发,那时候会让人措手不及。倾巢之下岂有完卵,那时候每一个个体都会是受害者,都会身不由己地被卷入其中。
我们已经活得足够沉重,宛如奥运对于国家,恶搞对于我们这些劳苦大众来说,亦似一剂春药,可以让疲于奔命的我们暂时兴致勃发。如今一句“不许恶搞”,顿时让这原本枯燥的生活变得更加无趣和无聊。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one world,one dream),不知道这一句口号,是否真的曾让人做过一场梦,哪怕是一场了无痕迹的春梦。若未能达此效果,不如改成(one game,one dream)“一场游戏一场梦”更贴切。这不过是四面八方的人各怀心事的一次抛头露脸的赶场聚会而已,聚会结束时,满载而归的人,会觉得很爽;空手而回的人,照样会骂娘。这只是一次游戏,它有它的规则。
所以,我现在每每看到奥运频道的标志,然后就会想起那段八卦,这种感觉挺爽:以奥运的名义,这些年多少人在那里装逼,这下终于斯文扫地,可以从正常人的感觉去谈谈奥运了。不是恶搞,胜似恶搞。
在学校的时候,甚至一度想过以“one game,one dream”为题在2008年拍一个dv,但已经不可能了,只能以此文来缅怀一下那颗曾经想恶搞的心,如今,那颗心已不能恶搞,亦就不复存在了。
但无论如何,我衷心希望这场盛事,能够真正给我这样的13亿个体生活带来切身的改变,而非成为政客和骚人们的秀场。好歹,它已经折腾了我和我的父老乡亲们好几年,它走后,总得给我们留点遗产和怀念。
记住了,不许恶搞。

